预谋的撤退。”
“谁安排的?”
“弈天八子里的‘道’子。道子掌管弈天会的典籍和传承,他手里握着天局最完整的资料库。如果有人在暗中接应天局残部,‘道’子最可疑。”
花痴开站起来,在竹林里走了两圈。天局的残部是弈天会的“道”子保下来的。而“鬼”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首领,整合残党、联络外部势力、步步为营——如果“鬼”就是“道”子本人,或者“道”子安排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棋盘上的棋子,从来就没有真正被清理干净。弈天会内部有人在下一盘新的棋,目标就是他花痴开。
“我得回去。”花痴开说,“小七和阿蛮还在船上等着。”
“我也回去。”夜郎七站起来,把行囊往肩上一甩,“这把老骨头在山上待了三个月,闷得慌。”
花痴开看着师父瘦削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师父,当年苏怀心那件事——你认识他吗?”
夜郎七没有回头。“认识。他是我的师弟。”
竹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那年去查天局之前,来找过我。他说,师兄,如果我这趟回不来,你帮我照顾我娘。我当时在闭关,没见到他。等我出关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夜郎七的声音很平淡,但花痴开看见他握着行囊带子的手在发抖,“他疯了的第三年,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认不出我。只会在墙上写字,一遍一遍地写那三个字。弃子。”
“所以您后来退出弈天会,跟苏怀心有关?”
“有一部分。”夜郎七转过身,脸上没有泪,但眼眶是红的,“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是被弈天会的规则害死的。所以我走的时候跟阿八说——这个鬼地方,迟早有一天会把所有的人都变成弃子。”
花痴开走过去,把天主令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夜郎七面前。“要不您拿回去?您比我有资历。”
夜郎七低头看了看令牌,又抬头看了看花痴开,忽然笑了。那种笑,花痴开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每次他觉得自己不行了要放弃的时候,师父就会这么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小子欠揍”的笑。
“你当我这把老骨头真糊涂了?我要是想拿这块令牌,四十年前就拿走了。这东西谁拿谁倒霉,你是年轻人,你扛得住。我老了,我只想喝茶。”
花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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