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木牌上刻着一个“痴”字,笔锋如刀。这是花痴开的信物,赌坛中人没有不认识的。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脸色变了变,让开了路,其中一人快步跑进去通报。
阿炳低声问:“师父给的信物真好使。”
玲珑得意洋洋:“那当然,这可是赌神令。不过师父说这东西不能随便用,容易惹麻烦。”她把木牌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大步踏进五味斋。
五味斋里头比外头看着还大,大厅里摆了十几张赌桌,有牌九、骰子、番摊、麻将,样样俱全。赌客们围在桌边,吆五喝六,烟雾缭绕。玲珑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这股子烟味。阿炳倒是没什么反应——他闻不见,但听得见。每一张赌桌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地灌进他耳朵里:骰子在碗里转的声音、牌被翻开的声音、赢钱时吸气的声音、输钱时咬牙的声音。
“那边有个胖子输了三十两银子了。”阿炳低声道,“他每次输钱都用左手摸鼻尖。”
玲珑顺着阿炳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绸衫的胖子坐在牌九桌前,脸色铁青,左手正不自觉地去摸鼻尖。她暗暗佩服阿炳的耳朵,嘴上却说:“这有什么,你看那边那个瘦高个儿,赢了一把就抖腿,已经抖了快一炷香了。”
两人正说着,楼上下来一个人。这人四十来岁年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的价值。
他走到阿炳和玲珑面前,拱了拱手:“鄙人姓谢,谢云楼,五味斋的新东家。不知赌神门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玲珑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想:这人说话文绉绉的,可眼神不太对劲,像只老狐狸。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回礼:“谢东家客气了。家师花痴开,近日听闻五味斋摆下擂台,特命我二人前来看看。”
“哦?”谢云楼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道,“擂台之事不假,不过那是为了以赌会友,绝无冒犯赌神之意。两位既然来了,不如上楼坐坐?楼上有雅间,比下面清净。”
阿炳忽然开口:“谢东家,我听说五味斋以前有一位烧火的老伯,姓温,烧了三十年火,手艺极好。家师父曾提过,说他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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