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交错的呼吸。
秦昭微微倾身,仔细地调整了一下点滴管的位置,确保没有折叠。
做完这些,她才真正地、近距离地看向他。
他的脸瘦削了许多,下颌线显得更加冷硬,唇色很淡,眼睑下方带着浓重的阴影。
心疼像细细密密的针,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还好。
他就在这里。
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骤然松弛,连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无声漫上。
秦昭单手支着脸颊,目光依旧眷恋地停驻在他脸上,眼皮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
窗外斜斜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层温柔的毯子。
她就在这令人安心的寂静和熟悉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入短暂的浅眠。
病床上,陆铮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巨石,缓慢而沉重地向上浮升。
眼皮重若千钧,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揉,却牵动了留置针,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记忆的碎片在混沌的脑海中翻腾、碰撞。
最后清晰的画面,是爆炸的气浪,是碎裂的楼板,是急速的下坠……他死死拽着秦昭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却感觉那纤细的手腕正一点点从他掌心滑脱!
心,在那一刻像是被硬生生剜走,只剩下一个巨大、冰冷、呼啸着风声的空洞!
他记得自己嘶吼着什么,却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坠落感和……彻底失去她的恐惧。
猛地,他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短暂的模糊之后,视野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无数个濒临崩溃的瞬间,支撑着他从黑暗深渊里挣扎回来的脸。
她就趴在他的床边,支撑着脸颊的手掌压得脸颊微微变形,呼吸清浅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睡着了。
她还在这里。
就在他身边。
没有滑脱,没有坠落。
那颗被剜走的心,瞬间被一种失而复得的、滚烫而酸胀的东西填满,沉甸甸地落回胸腔,甚至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钝痛。
陆铮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先是轻轻拂过她额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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