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秦昭终于可以出院了。
医院大门外,夏末的阳光带着点灼人的热度,毫不吝啬地洒下来,空气里浮动着行道树新叶的清新气味。
秦昭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自由感让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重新充盈的力气,身体确实恢复了,那些虚弱和疼痛仿佛一场褪色的噩梦。
“哎哟……” 秦峰提着一个装满了杂物的出院袋子,看着女儿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眉头习惯性地拧着,又开始了他那循环往复的絮叨,“我干了一辈子法医,跟死人打交道,图个清静安稳。结果倒好,退休了,女儿也一头扎进这行当了。也不知道当初支持你选这条路,是对还是错……”
旁边的杜鹃,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衬得气质出众,闻言立刻白了老伴一眼,毫不客气地接过话头:“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我就提议让昭昭跟着我学唱京剧,好歹是国粹,练的是身段唱腔,苦是苦点,那也是明面上的功夫。你呢?非说女孩子学那个太苦,硬是把你那劳什子的法医学往她脑子里灌!结果呢?”
她心疼地看向女儿,语气又急又怨,“现在好了,她这工作,是跟死人打交道更近了吧?更不轻松不说,还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叫什么清静安稳?”
秦昭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对为她操碎了心、此刻还在“互相推诿责任”的父母,心头涌起一股又暖又涩的酸意。
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两人一左一右紧紧抱住。
父母的唠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温暖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
“爸,妈,” 她把脸埋在父母肩头蹭了蹭,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看!”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甚至还故意原地轻轻蹦了两下,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能蹦能跳,全须全尾!今天好不容易出院,大好日子,你们就饶了我,让我耳根子清净清净吧?嗯?”
秦峰看着女儿活泛的样子,眼神软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们所长可亲自发话了,给你放了长假,必须好好休养!这段时间哪儿也别去了,跟我们回家!在家里,我和你妈能好好照顾你,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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