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儿子’?”
“是!”赵顼猛地站起身,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沉的父爱,“朕选了身边最得力、最忠心的两个旧人——老内侍,一个精通药理的掌事宫女。让他们假扮夫妻,带着尚在襁褓中的铮儿,远离京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安家落户’!朕给了他们新的身份,新的过往!让他们以‘父母’之名,抚养铮儿长大!唯有如此…唯有如此,朕的铮儿才能远离那些吃人的漩涡,才能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平安快乐地长大…等长大,就给他朕能给的一切!”
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朕…朕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读书习武…看着他一天天挺拔俊朗…看着他…承袭了朕的眉眼,也承袭了芸儿的倔强和聪慧…看着他…成为朕最骄傲、却永远不能相认的儿子…”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瓢泼的雨声,如同天河的倾泻,冲刷着这深埋了二十余年的血泪。
“直到…三年前…”赵顼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残酷,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铁血,“不知从哪里传出风言风语,说陆铮容貌气度,与那对‘父母’毫无相似之处…这流言,如同毒蛇,一旦蔓延,迟早会引来致命的窥探!朕…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铮儿的安全!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