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浸满了自私的血。
“后来…帝位是稳了…”赵顼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苍凉,“可朕…却再也不能接她入宫了。那深宫…就是个吃人的魔窟!那些女人,她们的家族,她们的嫉妒,她们的手段…芸儿那样干净纯粹的人,进去了…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朕…朕不能让她进去送死!”
“可…可她知道了朕的身份…”赵顼的声音哽咽了,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她…她竟要离开朕!她说她不要做什么妃嫔,她只要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夫君!她说…她不愿做那见不得光的影子!朕的心…整颗心都在她身上啊!朕怎么能让她走?怎么舍得让她走?!”
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深沉的恐惧。
秦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失态的帝王,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名为“爱”的囚笼。
“所以…陛下囚禁了她?”秦昭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赵顼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巨大的痛苦和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他张了张嘴,最终,那个沉重的字眼还是艰难地吐了出来:“…是。”
“朕把她藏在一处无人知晓的别苑…派了最信任的宫人照料…可芸儿…她…她那样刚烈的性子…”赵顼的声音破碎不堪,“她不哭不闹,只是…只是日渐枯萎…如同失了水分的花…直到…直到她诊出有了身孕…”
提到那个孩子,赵顼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那是属于父亲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狂喜。
“朕…朕高兴得快要疯了!那是朕和芸儿的孩子!是朕真心实意盼来的骨血!朕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朕终于有了一个血脉相连、真正属于朕的儿子!”
“可…不行!”那光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吞噬,赵顼痛苦地摇着头,“不行啊!后宫那些女人,她们背后的家族,哪一个容得下这个没有‘高贵’母族、却能动摇她们子嗣地位的皇子?暗杀、下毒、构陷…朕防不胜防!”
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后怕,“朕不能让铮儿…朕的铮儿…有任何闪失!”
“所以…”秦昭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您选择了让他成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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