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条案中央,指尖点在关键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冷冽:
“卷宗记载:乙亥年七月初三,程老汉主动至衙门报案,称其妻王氏于前一日傍晚在村后西山采药时,失足从陡坡滚落,头部撞击岩石,不幸身亡。”
“衙门派仵作当场验尸,验尸格目明确记载:王氏‘后脑枕骨碎裂,创口单一,深及颅骨,边缘有挫伤带,颅内有血块淤积,符合高处滚落、头部撞击硬物致死之特征’。结论:失足坠亡。”
赵七听得眉头紧锁:“所以呢?这不就是意外吗?难道案子不对?”
“不对。”秦昭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冰锥刺破迷雾,“赵七,你想想,若人真的是从陡峭山坡滚落,身体会与坡面、石块发生多次、剧烈的碰撞和摩擦!伤痕绝不可能仅仅集中于头部一处!四肢、躯干必然会有多处擦伤、挫伤,甚至骨折!”
她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那行冰冷的仵作记录上:“可这份卷宗上,除了‘后脑枕骨碎裂’这一处致命伤,对死者其他部位伤痕的描述……只字未提!更关键的是,”秦昭的目光锐利如刀,“‘创口单一,边缘有挫伤带’——这描述,更像是被某种带有棱角的硬物,比如石头、铁器、棍棒、一次一次重击造成的特征!而非在滚动过程中反复撞击形成的复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