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臭和劣质灯油混合的窒息气味。
程千川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凳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癯,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弱,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无辜。
赵七吐了他一口:“狗日子,你他娘的还利用蚂蚁搬运血渣滓吓唬我,打死你。”
“大人!冤枉!学生实在不知大人在说什么!”程千川的声音带着颤音,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试图挣脱腕上的铁链,“什么矿洞?什么蚂蚁?学生只是一介寒儒,平日里闭门读书,连那西山矿洞在何处都不甚清楚啊!杀父?更是天大的冤枉!家父……家父是死在矿洞内,邻里皆知啊大人!”他哀嚎着,涕泪横流,情真意切。
陆铮端坐在案后,一身飞鱼服在昏黄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他并未拍案怒喝,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锥子,死死钉在程千川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人心的、令人骨髓生寒的了然。
“不知?”陆铮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清晰地穿透程千川的哀嚎,扎进刑房每一个角落,“程千川,你倒是把‘人心’二字,琢磨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