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你父亲程野……已于三日前亥时左右,死于矿洞之中?”
程千川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学……学生今日……才得知噩耗……还请大人……为家父……做主啊!” 他作势要哭。
坐在侧旁听审的秦昭看着马大人这慢吞吞的审问节奏,急得眉头直皱,刚想起身,却被身边的陆铮轻轻按住了手臂。
“别急。”陆铮声音低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他朝侍立堂下的赵七微微颔首。
赵七会意,大步上前,将白日里从矿洞带回的那捆染着墨迹、打满丑陋死结的粗麻绳,“啪”地一声,狠狠甩在了程千川的脚边!溅起些许灰尘。
“这绳子,你可认得?”陆铮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公堂上。
程千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哆嗦,瞥了一眼那熟悉的麻绳,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摇头:“不……不认得!学生从未见过此物!大人何出此问?”
陆铮缓缓起身,踱步到程千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无处遁形的猎物。他伸脚,用皂靴的靴尖,轻轻碾了碾麻绳上沾染的、已经干涸发黑的墨渍,声音冰冷如刀:
“此绳,便是吊死你父亲之物!绳结之上,死扣连环,竟有十余个之多!生怕捆绑不牢,尸体坠落……” 他微微俯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刺进程千川躲闪的眼底,“如此谨小慎微,倒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手笔。你说呢?”
程千川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铮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至于这绳上沾染的墨渍……若真是‘山神’显灵索命,难不成那山神……杀人之前,还需先写一篇文章,再研墨润笔不成?”
他猛地提高声音,如同惊堂木拍响:
“这墨的成色、气味!只需稍加查验,便知出自何人之手!程千川!你还要狡辩到何时?!”
程千川死活不认。
陆铮也懒得跟他将时间拉扯太长,一个眼神,赵七就上前,直接将人像是拖死够一样拖着离开了。
陆铮看向秦昭说:“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走吧,换个地方问问。”
刑房内,火把噼啪作响,将墙壁上刑具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扭曲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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