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氤氲的热气,默默吃着,气氛是难得的宁静平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半旧青布直裰、腋下夹着几卷书的中年男人匆匆跑来,将书本往旁边空桌上一放,急声道:“老板!一碗馄饨!快些!要误了时辰了!”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胖老头,一边麻利地下馄饨,一边熟稔地搭话:“哟,张夫子!今日怎地晚了?往常您可是头一个到的。”
那被称作张夫子的男人擦了把额头的汗,一脸懊恼:“别提了!昨日被东家留了吃酒,多饮了几杯,今早起晚了!真是误事!”他不住地探头看锅里翻滚的馄饨。
“好嘞!还是老规矩,多给您下几个?”摊主笑着问。
“对对对!多下几个!铜钱少不了您的!”张夫子连连点头。
秦昭一边小口喝着汤,一边看似随意地听着邻桌的对话。职业的习惯让她对任何信息都保持着天然的敏感。
很快,一大碗堆得冒尖的馄饨端到了张夫子面前。他也顾不得烫,风卷残云般,三下五除二便吃了个精光,丢下几个铜钱,抓起书本,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秦昭放下调羹,状似闲聊地问正在收拾碗筷的摊主:“老板,这位张夫子瞧着斯文,怎地如此行色匆匆?为人师表,不是该更持重些么?”
摊主见此时客人不多,便也乐得闲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二位有所不知。这张夫子,学问是顶好的!前些日子被‘慈善居’重金聘了去,专给那里收留的孤儿开蒙讲学!那可是积德行善的好去处!听说里面管得严,夫子们点卯误了时辰,怕是要受责罚的。所以他才这般火烧火燎。”
“慈善居?”秦昭眸光一闪,看向陆铮。
陆铮接口道:“是京中一处收容无家可归孤儿的善堂,靠些善心人的捐赠维持。”
“既是善堂,靠捐赠度日,想必清贫。”秦昭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可听这意思,竟能重金聘请学问顶好的夫子?这开销……从何而来?”
陆铮执箸的手蓦地停在半空!一丝锐利的光芒瞬间掠过他的眼底!不错!一个靠施舍度日的慈善之所,哪来的底气重金聘名师?这其中的悖逆,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礁!
“走!”陆铮当机立断,放下筷子,丢下几块碎银,“去慈善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