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年事已高,恐难掌控局面。”芸香压低声音,“他还说,圣上此次力排众议要接凤主回国,也是想借您的威望和才能,平衡朝中势力。”
毛草灵冷笑:“原来如此。十年了,长安还是那个长安,权力之争从未停歇。”
“李大人还说……”芸香犹豫了一下,“说如果凤主回去,可能会被许配给某位皇子,以巩固毛的本家在新朝的地位。”
毛草灵猛地转身:“此话当真?”
“是奴婢亲耳所闻。李大人说,二皇子与三皇子都对凤主志在必得,毕竟您不仅是忠烈公之女,更有治理一国之才,谁得您助力,储位之争便多一分胜算。”
毛草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早该想到的。政治从来都是如此现实、如此残酷。她以为的“归乡”,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一枚可以挪动的棋子,一件可以交换的筹码。
“陛下知道吗?”她问。
“奴婢已禀报陛下。”芸香说,“陛下听后,只说了一句:‘让她自己选’。”
毛草灵望向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处,是宇文昊处理政务的御书房。此刻他一定也在思考,在权衡,在等待她的决定。
“芸香,如果你是我,会如何选?”她忽然问。
芸香沉默片刻:“奴婢不敢妄言。但奴婢记得,十年前我们离开青楼时,老妈子拉着您的手说:‘丫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得自己承担。’”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这十年,奴婢看着凤主从战战兢兢的‘假公主’,成长为受万民敬仰的真凤主。您改革税制时,被老臣当庭指责‘妇人之见’;您推广新农具时,亲自下田示范,手上磨出血泡;您整顿吏治,查办贪官,半夜收到恐吓信……”
“这些,长安的那些皇子会懂吗?他们会让您继续做这些事吗?还是会把您关在后宅,让您相夫教子,做个‘贤良淑德’的国后夫人?”
毛草灵怔怔地看着芸香。这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丫头,说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是啊,她已不是十五岁的毛草灵了。那个女孩在青楼里学琴棋书画,想的是如何取悦男人,如何在风尘中保全自己。而现在的她,是参与制定国策、影响千万人生计的凤主。
她回得去吗?即便回去,她还是她吗?
“凤主请看。”芸香指向观星台下。
毛草灵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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