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团主席刚起身要说话,旁听席突然爆出尖叫——两名法警一左一右钳住被告手臂,不锈钢手铐“咔嗒”锁死的脆响,在扩音器里放大成惊雷。
方磊松开藏在袖口的信号发射器。掌心被金属棱角硌出的凹痕里,渗出的血珠浸湿了U盘上雕刻的燃烧武士图腾。他抬头望向公诉席,郑检察长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针尖,正死死盯着被告腕间的手铐——那副手铐的锁芯位置,嵌着与桥梁卷宗照片里相同的五角星徽章。
第九章火种
初冬的寒风卷过烈士陵园,将纪念碑前新放的百合花吹得微微发颤。方磊裹紧黑色大衣,肋骨下方那道被徽章硌出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他弯腰拂去碑上薄霜,指尖划过二十七个凹陷的名字,在“王海生”三个字上停留片刻——那个在病床上用尽最后力气指证检察长的年轻人,如今名字嵌在汉白玉里,冷得像他临终时的体温。
“他姐姐上周结婚了。”身后传来踩碎枯叶的脚步声,林晓围着驼色围巾走来,颈间还贴着缓解旧伤的肌效贴,“婚礼上放了段录像,是海生十五岁拿物理竞赛奖的画面。”
方磊注意到她没带采访话筒,相机包换成了印着“独立调查”字样的帆布袋。半年前渔船上的血污与海水早已洗净,唯有她眼尾多出的细纹,记录着那场惊心动魄的法庭直播。
“郑检察长判了死刑?”林晓将白菊放在碑前,花瓣沾上她指腹的墨水印。
“注射执行那天,看守所停电了十分钟。”方磊盯着碑文上反光的霜粒,“据说备用发电机启动时,他囚服口袋掉出半块凝固的红色糖霜。”
寒风突然卷起满地落叶,陵园入口处传来轮椅碾过石板的声响。张铁柱被护工推着停在纪念碑侧面,他左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胸前却端端正正别着那枚五角星徽章。老人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对折的报纸,头条照片里穿囚服的中年男人正低头认罪——那是二十年前桥梁坍塌案的包工头。
“囡囡的案子下月重审。”张铁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目光却灼灼落在方磊肩章,“当年卷宗里说她偷渡溺亡,可法医刚从遗骨颅缝里取出了三毫米的合金钻头。”
方磊想起地下通道飘落的蓝色漆屑,想起装甲车铅封箱的荧光编码。他蹲身握住轮椅扶手,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刺入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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