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绝境的兽性反扑。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紧了她冰冷的身体,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粗糙的脸埋在她颈窝,灼热的泪水滚落,烫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我…我该下地狱…”他呜咽着,牙齿磕碰着她的锁骨。
艾莉缇忍着痛,任由他抱着,手指却插入他纠结肮脏的头发里,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困兽。她的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望向岩隙外肆虐的风雪和无尽的黑暗,眼底一片冰冷清明,毫无泪意。“那就去吧,”她的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却带着钢铁的寒意,“但记住,拉着你的手走向地狱的…是我。”
风雪在狭小的空间外咆哮,像无数冤魂的哭嚎。在这绝望的相互依偎中,情欲是取暖的炭火,算计是暗藏的冰刃,怜悯是稍纵即逝的雪花,而爱…或许只是两个濒死灵魂在深渊边缘,看到的扭曲倒影。
家族的名字,魔神的追捕,如同悬在头顶的冰锥,随时可能落下。
艾莉缇知道,他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但在那之前,她必须让身边这具行尸走肉,重新变成一把能伤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