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下垂。
不是他们手臂没力。是枪杆在高温辐射下软化了。精钢枪杆的前三寸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蜡烛,慢慢弯了下去。
“啪嗒。”
第一个禁军的枪头掉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段誉被莫焱扔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白石板上的钝痛让他悠悠醒了过来。他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睁开眼——
入目的是皇宫正殿的飞檐。
段誉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认得这个飞檐。他从小看到大。三层木楼,灰绿琉璃瓦,脊兽是一对铜铸的双头金雕。
这是他家。
“我……我……”段誉坐起来,左看右看,脖子转得跟风车似的,“到了?到大理了?!”
莫焱没理他。
他走向正殿的大门。
门是关着的。两扇四尺宽的包铜木门,门面雕着云纹和龙鳞纹样。门前站了两个手持金瓜锤的禁军侍卫,两人已经脸白如纸,但还硬撑着没让开。
莫焱走到门前,没有停步。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两根手指并拢,按在铜门面上。
指尖传出一声极轻的嗤响。
铜皮在手指接触的位置开始变色——从古铜色变成暗红,暗红变成近橘,橘黄色的热光沿着云纹雕刻的凹槽蔓延。
不到两秒,两扇门面上所有的铜包皮全部融化了,化成橘红色的铜汁顺着木门缓缓淌下来,在门槛前汇成了两滩亮晃晃的金属水洼。
木门失去了铜皮的加固,在莫焱右肩的轻推下应声而开。
门轴吱呀呀转了半圈,然后断了。
两扇门板一前一后拍在殿内的地砖上,扬起了一片灰。
正殿里面的人全站了起来。
一张紫檀长案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黄色常服,金线绣龙肩,头戴双珠冠。面相和段正淳有七分相似,但更瘦,下巴更长,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大理国皇帝,段正明。
他身边围着五个中老年男人,有文有武。一个穿紫袍的文官手里还握着笔,墨汁滴在了奏折上。
段正明的视线越过满地的灰尘和倒下的门板,落在了门口那个黑风衣的身影上。
他没有说话。
莫焱也没有说话。
两人隔着三十步的距离对视了大约两秒。
段正明的右手食指在案面下微微一动——身侧两个武官同时后退一步,手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