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义已绝。
「义既绝,则不为夫妻。
「不为夫妻,则不当株连。
「王游所判,臣以为是也。」
刘禅听罢,问道:「如此说来,那国家律法又将如何?
「律文明定株连妻子。
「若依向卿与王游之判,大汉律文岂非形同虚设?」
向朗心中虽已有自己的答案,却不明白天子究竟是想按国法判案,为大汉定下新规矩,还是循人情义理重定规矩,一时也不能答。
「李卿,你又如何看?」
李严自看完卷宗便一直沉默,此刻被天子点名,才终于老老实实地开口答道:「禀陛下,当年臣在犍为太守任上,便断过一桩极相似的案子。也是男子杀妻家数人,也是不道之罪,臣当时判的是株连。」
向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李严也不理会向朗,继续道:「律文所以定不道之罪株连妻子,非独为惩凶犯一人,更是为了以儆效尤。
「使天下人知,家有恶行,则举家同罪,故为夫者不敢逞凶,为妻者不敢纵容。
「若依王游之判,则妻子不但不受株连,反得因夫之恶行而脱罪,此非律文本意。
「且其妻与凶犯同居一室,朝夕相处,其夫积怨如此,为妻者岂能全然不知?
「知而不阻,阻而不告,便是失于相夫之责,失责而不惩,何以戒后来者?」
向朗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道:「正方此言差矣。
「其妻若知夫有杀心而纵容,自当另议。
「可卷宗之中并无只字片言提及此事,如何能凭揣测便定其罪?
「况且其妻所失者,乃是生身父母、同胞兄弟。
「若再以株连加刑于她,岂非雪上加霜?公义何在?」
李严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律法之设,原不为一人一事。
「向府君所言,固然有情理可悯之处。
「然若开此先例,日后凡有杀妻家者,其妻皆得免坐,则『不道』株连之法,自此废矣。」
两人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虽还没有到争吵的地步,但气氛显然已有些僵了。
刘禅始终没有插话,静静听著二人论辩,待二人都不再开口,他才看向侍立在侧的法邈:「城固长王游可曾寻过事比?」
法邈躬身答道:「寻过,寻出了两桩。」
「哪两桩?」
「一桩是孝桓皇帝延熹年间,扶风有男子杀妻父、妻兄,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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