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李邈那日登门,对臣说——说陛下至多冷淡臣两三年。
「还说——还说大汉兴复之势既不可阻挡,那么陛下早晚要把天子之权收拢起来,到那时候,就是臣被陛下重新起用之日!」
他战战兢兢,丝毫不敢隐瞒。
「至于丞相——李邈未尝与臣说那些大逆不道之语。
「臣当时一听他开口提及丞相,便知此人狂悖,当即将他赶出门去,再不与他交接!
」
这番话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说慢了就显得心虚。
刘禅静静地看著他:「为何不告发其人?
「你也觉得他说得对?」
「臣不敢!」李严的声音陡然拔高,旋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臣只是——碍于脸面,不欲与外人多说。
「未曾想此人竟狂悖至此,更未曾想他到了荆州之后,竟敢当著陛下的面————」
李严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刘禅仔细观察著他的神色,良久后忽然岔开了话题,也缓了神色,道:「荆州之战,国盛(李丰)以江州左都护坐镇永安。自江州至江陵千里粮道,粮秣舟车往来无绝,大军后路晏然无虞,皆赖其调度有方、约束严整。
「其间百姓安堵,市井不惊,吏民皆称其能,未尝有纤毫以私废公之迹,朕甚爱之。
以国盛之才器,足可光大李氏门楣了。」
李严闻言至此,神色已然大变。
天子夸其子爱其子,他该立马谢恩才对,可偏偏最后一句————他已是不可抑制地颤了身子:「臣严——替犬子李丰谢陛下隆恩!」
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再无望了。
向朗在旁目不斜视,却也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李严的颤抖之态,一时忽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不由在心底默默叹了一息。
刘禅见李严无话可说,又去看看向朗神色,最后徐言道:「朕今日召你二人至此,乃是想让你二人与朕一同看一看这几份卷宗。」
看卷宗?
向、李二人闻言俱是一愣。
刘禅朝法邈示意,法邈这才从左右手中接过了一沓卷宗,几步上前递给了向朗与李严o
向朗与李严二人虽然不解其意,却还是一起打开了这几份卷宗,看了起来。
刘禅坐得随意,静静看著二人。
他今日之所以召二人至此,非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要再榨一榨这两个被边缘化的『罪臣能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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