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似乎还不知晓臧泽、金彦遇袭,也不知晓王氏坞堡已经易手。
火把如龙,蜿蜒西向。
湖县。
城门白日里便不曾开过,入夜之后更是紧闭不开。
汉军队伍在城外一箭之地歇住。
前军停步,后头的火把次第赶上前来,火光映出一面臧字将旗。
都尉张虔从谯楼里走出,臧泽望见张虔,便策马上前几步,仰头朝城上喊:「张敬诚,开门!」
他自是认识张虔的。
湖县本无都尉,因为成了前线,这才有了都尉。他乃是偏将,张虔只是都尉,比他低了两级不止,他也没必要客气。
「臧将军怎的这时辰到了?」
「不是说明日才至?」
「军情紧急,哪等得到明日?」臧泽语气有些不耐烦,「骠骑将军调令在此,你自己看。」
张虔便命人放下吊篮。
臧泽将调令印信丢进篮中,篮子又晃晃悠悠吊上来。
张虔程式化地取来调令印信,凑到火把底下细看,调令上司马懿的骠骑将军印信清晰分明,确是无疑。
将调令收起,朝城下摆了摆手。
「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
臧泽暗暗松了一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拨马便往门洞里走,身后汉军甲士押著辎重紧随其后。
他就在门洞内侧勒住了马,转过身来,看著汉军甲士一队接著一队往城里涌。
大约进来两百余人时,一身甲胄的张虔才从城头走了下来。
臧泽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觉那张虔神色不对,又听得城头谯楼内忽然传来一阵机械响动之声!
紧接著千斤闸便擦著闸槽直坠而下。
臧泽瞳孔猛地一缩,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城头便突然响起了张虔的一声暴喝。
「杀!」
旋即鼓声大作。
垛口后、谯楼内,城池深处的屋舍中,伏兵尽出。
弓弦响处,箭矢从四面八方泼下来,劈头盖脸砸进门洞里那两百余条人影之中。
一时箭矢乱飞,臧泽未曾披甲,直接身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