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的棋艺,自己最是清楚,实是高出景宁帝不止一筹。先前在江宁是故意相让,今日若可放手施为,胜算极大!而一旦胜出,便可由从四品的应天知府,一跃成为正四品的京官。
他强压住心中激动,面上依旧恭谨无比:「臣————遵旨。只是,与太上皇对弈,已是僭越,若再————」
话未说完,见景宁帝已执黑先行,落在天元之位。他忙收声,凝神应对。
这一局棋,贾雨村下得可谓殚精竭虑,却又巧妙至极。
他从布局开始,便与景宁帝展开了激烈的绞杀。棋盘之上,黑白两条大龙纠缠撕咬,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局势始终处于一种惊心动魄的焦灼状态,看似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景宁帝沉浸其中,时而蹙眉思考,时而落子如飞。
贾雨村心中自有丘壑,他一步步将棋局引向自己预设的终局。
终于,棋至官子,大局已定。他只需在棋盘某处落下最后一子,便可彻底屠掉景宁帝的一条大龙,奠定胜局。
就在他指尖捏起那枚决定胜负的白子,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他却忽然停住了。在景宁帝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他将棋子轻轻放回罐中,随即起身,后退两步,对著景宁帝深深跪拜下去,声音显得惶恐:「太上皇有命,令臣须胜此局,臣不敢不从,故而今日斗胆,未敢藏拙,已是大大失礼。太上皇天纵英明,棋艺本自高明,只是今日略欠了些运道。眼下臣只须落下那一子,便可宣告胜出。」
他抬起头,眼神真挚:「然则,臣子与君父对弈,胜固不当,败亦非荣。臣心中对太上皇敬畏无限,实不能真的在太上皇面前落下那决胜之子。此非臣不遵圣命,实是人臣之礼,天地纲常,不敢或忘!」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确有胜之能,又彰显了对君父绝对的敬畏与忠诚,将即将到手的「胜利」轻轻捧起,又恭恭敬敬地奉还给了君王。
其心思之缜密,言辞之熨帖,堪称绝妙!
景宁帝听罢,看著跪伏在地的贾雨村,眼中欣赏之色愈浓。此人,有才,有心,更懂得分寸。
他心中愈发满意,面上依旧淡淡的,只道:「既如此,你那一子,便不必落下了。这局棋算朕输了彩头。」
他略一沉吟,便下了旨意:「著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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