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赋税;父亲呕心沥血,推行新政,让寒门学子得以入仕,让流民得以安居。可世人看不见这些,他们只看见——
“女子干政,天地不容!”
难道只因姑母是女子,所以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成了野心勃勃?
难道只因父亲权势过盛,所以他所有的功绩,都成了别有用心?
禾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施过粥、赠过药、救过垂死的孩童,可世人怜惜她,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她“可怜”,觉得她“不该生在禾家”。
多可笑啊。
他们赞她善良,却骂她的至亲奸恶;他们怜她无辜,却恨她的血脉肮脏。
禾悦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忽然觉得荒唐——
这世间容得下庸碌无为的男子,却容不下一个励精图治的女子。
那晚,禾悦在城墙一跃而下,衣袂翻飞如折翼的鹤,她纵身跃下时,恍惚听见孩童时期姑母教她念的诗:“知我者,谓我心忧...”
风声戛然而止。
鲜血溅上朱红宫墙,像一道终于划破虚伪盛世的伤痕。
【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以前世界里,那些有着惊世之才却在史书里留不下名字的女子。”
仙鹤没搭话,因为它也明白,在有的世界里,女子想在这世间留下痕迹,比在雪地上留字还难。
【现在正是你姑母册封你为皇后的时间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