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当成了命根子,走哪儿带哪儿,连睡觉都要搁在枕头边上。不过他也有分寸,知道这本事不是自己的,全靠剑的灵性,所以从不主动显摆,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许舟沉默了片刻,目光又落在柳云溪腰间的剑上,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
“所以你放心,我哥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了,他有自保的本事。”
柳清安说完,便回过头,继续往前赶路。雾气在她身周缠缠绕绕,将她的背影晕成一团朦胧的虚影,若隐若现。
许舟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句:“跟紧点,雾气太大,别走远了,免得走丢。”
他的声音在浓雾中传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吸住了一般,没有回声,没有余响,闷闷的,像是有人用棉被把声音裹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不像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反倒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身后三人连忙应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汀兰跑得最快,落在最前头,脚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嘴里还喘着粗气,却半点不敢放慢脚步。小和尚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肩上的布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拦路的树枝,锃亮的光头在雾气中一晃一晃,像一盏被人提着行走的小灯笼,格外显眼。
柳云溪走在最后,脚步依旧不急不缓,可腰间那柄裹着粗布的剑,总时不时磕在路边的石头上,发出“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
许舟回过头,望着身前翻涌的白雾,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这雾实在太浓了。
浓到几步之外便看不清半个人影,方才汀兰跑过来的那段路,他从头到尾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直到她冲到跟前,才看清她那张红扑扑、带着汗珠的脸。若是几人间隔稍远些,怕是没一会儿就会被这浓雾彻底吞没,连半点声响都剩不下。
这种雾,绝不是自然生成的——山间的晨雾他见得多了,再浓也有边际,也有层次,有的地方浓些,有的地方淡些,只要太阳一出来,便会渐渐散得七七八八。
可浮玉山的雾不一样,它浓得均匀,浓得固执,像是有人拿刷子把整座山都刷了一遍白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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