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剑没有眼睛,可我们在场的人,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就那般静静对峙着。然后,我哥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
“他……拔出来了?”
“拔出来了。”柳清安笑着点头,“他轻轻一拔,剑鞘就从泥里应声而出,剑身光亮如新,连一点锈迹都没有。他当时还举着剑,在月光下看了许久,那剑刃薄得像蝉翼,却亮得逼人,月光洒在剑身上,反射出来的光,都能把人的眼睛晃花。”
她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回京,特意请了铸剑世家的老师傅来看这柄剑。那老师傅姓任,是铸剑世家任家的老爷子,也就是任都督的爷爷,一辈子跟刀剑打交道,什么样的好兵器没见过?可他一见到这柄剑,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捧着剑翻来覆去地看,从剑尖看到剑格,从剑格看到剑柄,又从剑柄看回剑尖,看了足足半个时辰,最后才叹了口气,说这不是近世的手艺,倒像是百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的古物。可这剑身上半点锈迹都没有,剑刃锋利得像是刚出炉一般,他还说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宝物。”
柳清安转头,瞥了一眼身后慢悠悠跟着的柳云溪,又道:“我哥后来试着耍了耍那剑,才知道它有多厉害——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半点不掺假。我们从库房里找了块废铁,他一剑下去,铁块连声响都没有,就齐齐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又拔了根头发放在刃上,轻轻一吹,头发便断成两截,飘飘悠悠落在泥地里。”
许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柳云溪一眼。只见柳云溪正低着头闷头走路,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些什么,腰间那柄裹着粗布的剑,随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看着平平无奇,谁也想不到里头藏着这般宝贝。
“最奇的还不是这个。”
柳清安压低了声音:“我哥这辈子,连剑的基本功都没碰过,更别说学过剑法,可他一握住那把剑,居然能引动剑气。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就是握着剑随手一挥——‘刷’的一声,一道白光从剑尖飞出去,直接劈开了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树。那树应声断成两截,上半截轰然倒地,切口平整得像是用锯子细细锯过一般。”
她顿了顿,笑道:“从那以后,他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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