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安转头看向许舟:“我也说不清,那究竟是幻觉,还是功法真正能抵达的境界。或许是功法在哄我,让我觉得自己能变得很强,好让我一直坚持修下去;也或许,那是真的,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能做到那般模样。”
山风忽然吹过,林间的雾气翻涌缭绕,裹着两人的身影,又轻轻散开。
许舟随口搭话:“莫非这本星垣真解,能直接修炼到真灵境之上的仙台境?”
柳清安摇了摇头,脚下依旧没停,避开一截横生的枝桠,轻声道:“我不知道。只是历来没有记载,哪部功法能一路修到仙台境。莫说仙台境,便是真灵境,能靠着一部功法稳稳修上去的,也已是凤毛麟角。那些流传下来的功法,大多修到神藏境便到了头,再往上,就得靠各人自己摸索,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子。”
许舟眼中多了几分好奇,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快步跟上,追问道:“那从前那些修炼到仙台境的人,都是怎么迈过去那道坎的?”
柳清安虽不解许舟为何偏偏在此时问起这些,却也没多想,一边拨开挡路的灌木,一边思虑着,缓缓答道:“曾经能冲击仙台境的,基本都是到了真灵境之后,融会贯通了自身的道,靠着自创功法,才勉强摸到仙台的门槛。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旁人的路走得再顺,终究是旁人的,终究到不了自己的山顶。从来没人知道,靠着旁人的功法能不能成仙台——没有先例,没人试过,或者说,试过的人,都失败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悠远:“若是单论实力境界,执掌剑阁的禹显,已是当世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的剑,天下无人能挡,也就只有顾摇能与他掰掰手腕。顾摇比他年长许多,修行的年月也久得多,可这些年应对禹显,已然有些力不从心。世人都传,二人自数十年前崇礼关一战后便再没见过面,可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他们时常坐而论道。前些年两人在剑阁论道,足足九日九夜,听说最后是顾摇主动起身,对着禹显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她说着,伸手拨开一根树枝,侧身灵巧钻过去,继续道:“可就算是他们二人,也仅仅是摸到了仙台境的门槛而已。禹显自己说过,他在那道门槛上站了十年,看得见里面的光,却怎么也迈不进那扇门。顾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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