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撕碎连日笼罩城头的阴云,破开一道狭长裂口,漏下云层后惨白冰冷的天光。
狂风灌入残破城楼,卷动朽坏的战旗,拂过尸身残破的衣角,也吹乱楚临齐额前被血黏结的乱发,一缕缕贴在血污纵横的面颊之上。
楚临齐面色平静,身后是摇摇欲坠的残破城关,身前是蜂拥压来的万千敌军,他宛如一尊血染石刻,孤然立在茫茫尸山血海之中。
北狄诸部、高丽兵卒、西番铁骑、妖族异兽,尽数被他杀得肝胆俱裂。
长枪之下,尸山垒垒,伏尸无数。那些自北境追至南疆,从西漠鏖战至东海的联军士卒,那些自幼在草原听闻“楚临齐”名号、只当是传说的年少兵卒,此刻终于亲眼见到这位镇国名将。
世人传说里横扫八荒、所向无敌的战神不复全貌,眼前之人满身血污,须发凌乱,紧握长枪的指骨隐隐发颤,已是强弩之末的老将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狼狈的他,一枪封喉,瞬杀联军主帅。
彼时联军主将策马横刀,正扬刃催军冲锋,凛冽刀光在惨白天光中骤然一凝。
楚临齐铁枪斜出,疾如惊雷,枪尖精准刺入颈甲缝隙,径直贯穿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