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阿辞伴楚临齐南征北战,左肩上至今还留着一道旧箭疤,和楚临齐的伤一样,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
多少次,楚临齐率前锋突进,深入敌阵,都是她在后方稳住阵脚,调度兵力,让大军不至于首尾不能相顾;那些楚临齐看不出端倪的敌军伏笔,她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嗅出危险,提前布防,帮他避开陷阱。
他开疆万里,扫平四方,她便护他万里后路,替他守住身后的一切。这一次,她依旧寸步不离,陪他共赴这生死之役。
厮杀,一持续就是数年。
敌军的兵力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拍过来。
北狄的草原骑兵呼啸而来,高丽的步卒方阵整齐推进,西番的骆驼骑射手在戈壁上穿梭,海岛诸部的跳帮死士悍不畏死,再加上妖族暗中施展的迷雾与毒瘴,层层叠叠,防不胜防。
打退一股,立刻又来一股;歼灭一军,转眼又有一军补上,仿佛永远杀不完。
楚临齐的武艺,早已臻化境,枪法到了这个地步,早已不拘泥于招式。枪尖点出去,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力道,可落到敌阵中,便是一条血路,所向披靡。
可岁月不饶人,满身的内伤,也在一点点耗损着他的力量。
他的丹田依旧浩瀚如海,可经脉里的旧伤太多,灵力运转时,总有滞涩之感,就像一条年久失修的河道,水还能流,却处处漏水,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顺畅。
楚临齐渐渐力不从心。
从前,他一枪刺出,快得让人看不见枪尖,敌人未觉,便已殒命;如今,一枪刺出,敌人能看得见枪尖,只是被他枪法中的气势与力道所慑,根本躲不开。那双从十五岁起便锋芒毕露的眼睛,如今沉得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没人能看清底下藏着的疲惫。
甲胄之下,旧伤反复渗血。那些在厮杀中一次次崩裂的伤口,刚结痂,便被枪身的震动震开,鲜血从甲缝里渗出来,顺着甲叶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到了最后,只剩下残兵孤守一座破败的边城。
他麾下的将士,从出征时的数十万之众,打到最后只剩数千人。这数千人,守着一座残破不堪的边城,城墙上的垛口被砸塌了大半,城门被撞破过三次,只能用碎石和沙袋勉强堵住,风一吹,沙袋便往下掉渣。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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