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指微动,顿时取出一物。
那是一口巴掌大的铜钟,黯淡古旧,其上符文斑驳,沉沉如坠山川岁月。
他未多言,只是微微一顿,张口一喷,将一口本命精血洒于钟面之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响,钟身微微震动,似有力道凝聚,又似不怒自鸣。
随即,那铜钟迎风而涨,倏然拔高。
钟身瞬间裂开细微裂纹,随之稳如泰山,仿佛山岳压顶,沉稳且厚重。
钟口一翻,骤然对准那团毒雾,猛地一吸!
空气中有隐隐低啸,如野兽吞息,如深渊抽涌。
那一道几近成形的「瘟癀之毒」,在众人注视下,竟被这口钟生生吞入,毫无阻碍,吞得无声无息。
殿中灵压骤减,气息凝固,数人险些跪倒,却连气都不敢喘大一口,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口钟掠走了。
唯有杜陵站在钟前,神色如常,面容未变,指尖却微微发颤。
那一口精血,怕是伤了根本。
「————瘟疫钟?」
黑袍人那一直带著几分玩味的语调,终于在这一刻破碎。
短短三字,令他面色骤变,骤然失了先前的从容。
他停了片刻,深深盯著那口铜钟,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疑惑。
「你是————」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喝断。
「姜老丈!」
杜陵面色苍白,喉头微颤,终于艰难开口。
「就是现在。」
此刻,整座宫殿原本弥漫的毒雾,已被黑袍人尽数炼入炉中,化作一缕瘟癀之毒,笼罩在空中。
他身周的护体之术,已不再有其他支撑,只余那层「瘟癀宝帐」在强行维持,再无其他手段。
姜义早已站定,目光如炬,体内法力蓄至极限。
杜陵话音刚落,姜义便已动身。
手中木棍迎风展开,原本缠绕的寒意瞬间收敛。
棍端另一头,猛地爆发出炽烈焰光,如星子炸裂,照亮了半边殿堂。
火光未炽,气势已先行。
姜义丹田法力澎湃而出,不留分毫,气机凝聚如箭矢,整个人随棍疾掠而出,直取黑袍人胸口。
「不自量力。」
黑袍人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未曾掀动,双掌虚张,法力如潮水般卷涌,试图将那未稳的瘟毒重新摄回丹炉。
「我早说过了,就算是火部真火,也未必————」
话音未落,他只听得一声极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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