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瓶塞,倒出一滴在舌尖上。
灵液入腹,一股温润的、带着生机的力量向四肢百骸扩散。那不是灵力,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太阳,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经脉里。
膻中穴附近那道堵塞的坎,松动了。
不是完全通了,是松动了。像一堵墙被凿开了一个小口,水可以从那个小口里渗过去了。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经过膻中穴,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堵死,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挤过去。每一次呼吸,都有更多的灵力通过那个小口。
左臂的麻痹感在消退。不是一下子消退的,是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消退。像冰在春天融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水。
他闭上眼,运转《引气诀》。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慢,但快了。
炼气三层后期。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左臂。他握了一下拳头,能握紧了。虽然还是不如右手有力,但至少不是一根废掉的木头了。
他又倒了一滴在舌尖上。
同样的过程。膻中穴的堵塞又松动了一些,左臂的麻痹感又消退了一些。灵力运转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炼气三层巅峰。
距离四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他没有再服用。地髓乳的量太少了,他必须省着用。几滴能让他的暗伤缓解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剩下的地髓乳,他要留着,在突破的时候用。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花婶他们的脚步声——花婶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个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散步。
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
王铁柱把手按在刀柄上。
“谁?”
“是我。”
吴老七的声音。
王铁柱起身开门。吴老七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提酒,没有提油纸包,两手空空。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苍白,是那种一夜没睡的、疲惫的灰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王铁柱侧身让他进来。吴老七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玉瓶,又看了一眼王铁柱身上的伤,没有问。
“老杜刚才来找过我。”他说。
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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