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连接到沟边的一棵树上。他滑进沟里的时候,手里攥着那根藤蔓。他猛地一拉,引线被抽动,符纸爆炸。
轰!
火光从沟底喷出来,碎石和烂泥被炸得四处飞溅。老杜被气浪掀翻,身上被碎石击中了好几处,衣服着了火。他惨叫一声,从坡上滚了下去,滚进灌木丛里,压断了好几根树枝。
王铁柱没有回头。他从沟里爬出来,摸出敛息符贴在胸口,将灵力灌入其中。符纸亮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力量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气息消失了。
他钻进一条溪流。溪水很浅,只到脚踝,但很凉。他顺着溪流往下走,走了几十丈,在一处水深的地方蹲下来,把整个人泡进水里。水很凉,凉得他浑身发抖,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岸边传来脚步声。
老杜追到了溪边。他的衣服烧破了好几处,脸上有烧伤的痕迹,头发焦了一截,浑身是泥和血。他站在溪边,四处张望,目光扫过溪水,扫过两岸的灌木丛,扫过远处的树林。
王铁柱蹲在水里,屏住呼吸。敛息符的效果还在,他的气息被压到几乎为零。水面上飘着一层枯叶,遮住了他的身体。
老杜在溪边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被溪水的声音吞没。
王铁柱蹲在水里,又等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
到青石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漆黑一片。王铁柱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客栈后面,从后窗翻进了房间。
花婶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短刀,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回来了。”
“回来了。”
花婶走过来,扶他在床上坐下。她的左臂还吊着,但右手很稳。她撕开他后背的衣服,看到那道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被什么伤的?”
“蜈蚣。尾巴扫的。”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和绷带,开始给他清洗伤口。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刘黑子呢?”花婶问。
“死了。”
“老杜呢?”
“活着。”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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