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
植被开始变化。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树冠密得遮住了天,树下是厚厚的腐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越来越潮,越来越闷,那股煞气也越来越浓。黑玉的光晕被压缩得更薄了,贴在皮肤上,像一件快要被撑破的冰衣。他能感觉到光晕在颤抖,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他放慢速度,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用黑玉感知周围的煞气浓度。煞气太浓的地方,他就绕路。绕路浪费时间,但比被煞气侵蚀强。
中午时分,他在一处溪流边发现了几株灵药。
那是三株清灵草,长在溪流边的一块岩石下面,叶片是淡绿色的,边缘有细小的锯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溪流很浅,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沙子。周围没有妖兽的脚印,没有妖兽的粪便,也没有妖兽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用短刀把根须切断,把整株草连根拔起,放进背上的包袱里。然后又挖了第二株,第三株。挖完之后,他把坑填平,把周围的土踩实,尽量不留下痕迹。
他继续往前走。
下午,他进入了一片更深的针叶林。树木更高,更密,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腐叶更厚了,踩上去像踩在沼泽里,脚陷进去,要用力才能拔出来。空气中的煞气浓得像雾,黑玉的光晕被压缩到只剩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
王铁柱停下来,用黑玉感知了一下方向。他能感觉到,悬崖就在前面,不到十里。但这条路不能再走了。煞气太浓,再走下去,不等他到悬崖,就会被煞气侵蚀,经脉的暗伤会更严重。
他绕路。
从地图上看,悬崖在北边,他往西绕,绕过这片针叶林,再从西边往北走。这条路多走十里,但煞气会淡一些。
他刚走出不到一里,就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一种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危险感。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是看到了什么,是皮肤在发紧,是后脊背在发凉,是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蹲下身,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前方不到二十丈的地方,有一条蟒蛇。
它盘在一棵大树的根部,身体有水桶那么粗,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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