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暿不禁莞尔,清冷的眸中漾起一丝笑意,柔和了眉眼间的疏离:“百密总有一疏,我劝过雪恒,皇后心思深沉,非池中之物,不可小觑。他总觉得有皇上压着,皇后翻不出浪花来,结果呢?事实证明,永远不要轻视任何敌人,否则便会一败涂地。”
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嗔怪,却无半分真正的责备。
兰穗岁为君暿续上温茶:“敌在暗,母亲在明,终究是防不胜防。”
君暿握着茶杯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脸上从容自若终于被薄怒冲破:“君恒想做个闲散王爷,我又多年未有所出,皇室的人眼界小得可怜,连收养的望儿都不放过,竟多番派人追杀。”
一提到雪承望,兰穗岁极力维持的平常心也不淡定了。
想起昔日遭遇刺杀时的惨状历历在目,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兰穗岁沉静的眼眸燃起一簇火焰:“娘亲,您与父亲向往自由随性的日子,不愿卷入朝堂纷争,可越是退让,敌人便越会得寸进尺,将你们的与世无争当作软弱可欺。”
君暿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小小的吊脚楼,望向了遥远的京都皇城:“人人为了那个位置机关算尽,费尽心思,只想着站上权力顶峰,俯瞰众生,他们却不明白,龙椅既是荣耀,更是责任与枷锁,你父亲看得太透彻才不愿去争。一旦坐上去,便会成为孤家寡人,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兰穗岁却不这么认为,她反驳道:“若在位者并非明君,天下百姓将流离失所,与其被动承受,不如选择合适的人取而代之。并非要亲力亲为,将自己困于牢笼。”
君暿闻言一怔,随即失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是个小滑头,还护短。一听到望儿受了委屈,平日的沉稳冷静就全不见了,本性都暴露了出来。”
兰穗岁顺势亲昵地挽住君暿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气里带着亲昵与依恋:“今后,穗岁也护着娘亲。”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君暿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兰穗岁的发丝,动作无比自然。
“和母亲说说,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兰穗岁便将入京见雪恒,又为了寻她进入汪巫寨,最终被汪涵韵关押,两人斗智斗勇谈判的始末简单概括了一遍。
君暿听完,眉心微蹙:“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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