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透过窗棂的缝隙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带。
一道身影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
白漓宴面容憔悴,下颌清瘦,唇色泛白,唯独漂亮的桃花眼,在看清来人时,爆发出惊人的亮色。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想朝兰穗岁奔来,却因双手被缚于身后而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岁岁。”这声呼唤,饱含着二十个日夜的煎熬与思念。
他一直在等,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焦虑不安,再到近乎绝望。
不担心会被兰穗岁会抛弃,而是怕身陷囹圄,线索中断让她无从找寻,从此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墙边用石子划下的二十道刻痕,计算着分离的日子,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如今,她来了,带着光,驱散了他所有的阴霾。
兰穗岁心中一紧,冷静地从空间中取出能剪刀,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重获自由。
她绕到白漓宴身后,咔嚓一声,麻绳应声而断。
白漓宴再也抑制不住,将兰穗岁紧紧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气息。
兰穗岁拍着他的背,柔声问道:“你可有事?”
她的体温与话语,让白漓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自责:“岁岁,我太没用了……不仅把事情搞砸了,还让你和大家身陷险境。”
“傻话。”兰穗岁轻轻推开他,捧着他消瘦的脸庞,指腹温柔地摩挲着,“若不是你留下的提示,我们这会还找不到巫族的老巢。你的布置周密,只是执行的人出了纰漏,这非你之过。再者,你做这一切,本就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漓宴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接过兰穗岁手中的剪刀,转身为应纾年等人解开束缚。
“大家……都被抓了?”他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愧疚更甚。
“此事说来话长。”兰穗岁说着,从空间里取出装满灵泉水的水囊,抛给了一直眉头紧锁的陆赤华,“赤华,你试试这个,看看能否缓解症状。”
陆赤华接过水囊,拔开塞子,清甜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仰头喝下几大口。
灵泉水入喉,化为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的酸软无力消退了几分,头脑也清明不少。
他再次尝试运转内力,丹田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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