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他心底涌上强烈的艳羡。
终于懂了,为何当初雪承望会为,毅然决然地放弃郡王之位,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原来,世间所有的地位、名利、财富,真的都比不上心爱之人的莞尔一笑。
也罢,自己在这段故事里的使命,本就是做牵线搭桥的红娘。
心中块垒一去,聂玺锐释怀了,他将碗中残酒饮尽,话锋一转:“翼王殿下情况如何?”
“很好。”雪承望言简意赅。
“你们有何打算?”聂玺锐追问。
雪承望不答反问:“一个月过去了,以你的城府,当真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准备吗?”
聂玺锐玩味一笑,带着一丝自嘲的调侃:“世人都说聂家狼子野心,你又怎知我们不是真的意图谋逆,才落得如此下场?”
雪承望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斩钉截铁地吐出:“你不会。”
三个字比任何解释和盟誓都更有力。
聂玺锐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可惜,皇上想灭我聂家满门。”
雪承望目光一凝:“你查到了什么?”
“我与向远嘉那一战之所以会败,皆因副将的背叛,我回来后便想找他算账,军营里的人说他回京述职,可动用国公府在京中的所有暗线,都找不到此人踪迹,你猜猜结果是什么?”
以两人的默契,雪承望脑中闪过一个答案:“一个国公府势力无法渗透的地方……普天之下,唯有皇宫。”
“从先帝开始,皇室便忌惮聂家功高盖主,不惜将公主嫁与我父,名为荣宠,实为监视,多年来之所以相安无事,想来是我从前太过纨绔,圣上觉得我不成气候,当我崭露头角,他便慌了。”
“谋逆证据从国公府书房的暗格中搜出,人证是六公主国公府的主母,有副将佐证,聂家等百口莫辩,不过,皇上本就在筹谋,皇后却抢先动了手,将翼王也牵连了进来,反倒弄巧成拙,让事情变得棘手。皇上不想杀翼王,再则他与聂家一起出事太扎眼了,朝中的世家大族与官员们都不是傻子,怎会看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说起来还是托翼王的福,沾了他的光才保住了性命,否则,我聂家这会不是在天牢,而是全家团聚,在黄泉路上排队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