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看穿,就必须抢占先机。
他心念一动,便要催动蛊虫给兰穗岁一个下马威。
然而,兰穗岁的动作更快。
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横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刀刃紧贴肌肤,用力一划,一抹殷红的血沁出。
“你别动,”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否则我手一抖,我们俩的命可就都没了。”
聂玺锐感到自脖颈处传来刺痛, 他瞳孔骤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住,驱动蛊虫的念头戛然而止。
“你……穗岁,是要与我同归于尽吗?”
兰穗岁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还嫌匕首不够锋利,又往里压了压:“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若真被逼急了,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聂玺锐脸色铁青,他笃定兰穗岁是在虚张声势。
“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在乎他们吗?忍心让你的夫郎们一起为你陪葬?”
应纾年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我们不怕死,能与妻主同生共死是我们的福气,黄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又有何可惧,就看你是否能豁得出去,拉上所有人为你陪葬。”
聂玺锐的目光扫过应纾年,又扫过白漓宴、叶懿行……一张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然。
忽然觉得,眼前的这群人全都是疯子!
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局面,竟被对方用一种最极端、最不要命的方式,反将了一军。
他下蛊是为了回家,不是为了跟一群疯子同归于尽。
能和平达成目的,何必闹到鱼死网破,赔上性命?
“聂兄,慎重。”向远嘉开口劝解,“好好考虑他们的提议,别赌气,别冲动,不值当。”
聂玺锐心中翻江倒海,极度的不甘心让他咬紧了牙关。
“好,我可以同意你们的要求,签下契书。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兰穗岁猜到他的心思,二话不说便冷声拒绝:“不行,要么签契书回家,要么大家一起死,你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兰穗岁的决绝,击碎了聂玺锐所有的侥幸与退路。
在此之前,他与她没说过一句话。
眼前的女子,却能看穿他的所有目的和底线。
让他莫名地心悸,甚至涌起更加强烈的征服欲。
更喜欢了怎么办?
可形势逼人,他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将人带走。
拖下去只会对他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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