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纾年的眸子深邃如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症结所在:“道理是如此,可聂玺锐占据上风。你的性命握于他手,只需以此为要挟,我们便会投鼠忌器,什么都做不了。”
“不。”兰穗岁迎着众人汇集而来的目光,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决定与聂玺锐谈判。用界门的位置,换取他与向远嘉签下契书的条件,摆脱蛊虫的控制。”
“太冒险。”白漓宴出声反对,“万一谈判不成,金一恼羞成怒催动蛊虫,岁岁便会被他控制。届时,一切都是空谈,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这个可能,我想过。”兰穗岁平静地解释着全盘考量,“我们一起去,共生蛊的伤害共享,是劣势也是优势。等于聂玺锐的性命,同样握在我的手中。若谈判中我不慎被他控制,你们不要犹豫,立刻将我打晕。”
她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六位夫郎的脸,一字一句地嘱咐道:“无论玺玺锐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用我来威胁,都绝对不能松口。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俩签下契书。”
上官呁心头一震,追问道:“妻主为何如此笃定,聂玺锐会退让?”
兰穗岁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比的是谁更能豁得出去罢了,我赌他更想回家。”
正堂之内,气氛凝重如铁,八人分坐两列,泾渭分明。
兰穗岁居于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被蛊虫胁迫的紧张。
应纾年与白漓宴分坐她左右,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似仙,却都如磐石般构筑起第一道防线。
叶懿行、上官呁、方黎木与陆赤华依次排开,或担忧,或戒备,或怒火暗燃,目光齐齐锁定在对面的二人身上。
聂玺锐显得从容不迫,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大阵仗。
向远嘉则感觉风雨欲来。
“聂玺锐别装了。”兰穗岁打破了寂静:“你能说话,而且还给我下了蛊。”
哐当一声,聂玺锐手中的茶盏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脸上的从容褪去,换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旁的向远嘉瞪大了双眸。
聂玺锐的图谋和伪装,竟被对方撕破了。
兰穗岁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直入主题:“你和向远嘉签下契书,我便告知你们界门的位置,放你们回去。”
聂玺锐的反应极快,短暂的失态后,眼中掠过一抹狠厉。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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