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穗岁对母皇的安排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皇夫之位看似是无上荣光,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的不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家族的野心。
三日后,凤穗岁搬出皇宫,住进了位于凤都中轴线上最繁华地段的公主府。
府邸是凤筠汐在她十六岁生辰时所赠,其规制与奢华程度,仅次于皇宫本身。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女帝对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新府邸的喜气尚未散尽,一则流言便如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凤都的大街小巷。
人人都说安乐公主眼光奇高,在选夫宴上见过十位世家公子后,唯独对束梁青眼有加。
更有甚者言之凿凿,称礼部已在挑选良辰吉日,婚事年内便会定下。
消息传进首辅府时,上官昀正临窗练字。
听完小厮的禀报,他手中的紫毫笔骤然一顿,一滴浓墨污了雪白的宣纸。
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焦躁。
下一刻,他将笔掷于案上,不顾父劝阻冲了出去。
公主府门前,朱漆大门上方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上官昀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袍,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对门前的侍卫道:“在下首辅之子上官昀,求见公主殿下,还请通传。”
侍卫早得了吩咐,恭敬地躬身行礼,侧身做了请的手势:“上官公子请随我来。”
如此顺利,反倒让上官昀微愣:“公主……料到我会来?”
在前引路的小厮垂首低眉:“小人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上官昀不再多问,知道从下人嘴里问不出什么。
他压下心中疑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公主府之大远超他的想象,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铺路的石阶,据说是从南疆运来的暖玉石,连廊的木料则是千年不腐的金丝楠木。
一步一景,雅致奢华,处处透着皇家的底蕴与设计者的匠心。
上官昀全无欣赏的心思,一颗心七上八下,直到跟着小厮穿过几重回廊,抵达后花园的一处水榭亭台才停下脚步。
凤穗岁端坐独自对弈,纤长的手指执着一枚白子,凝神于棋盘之上,认真专注的模样,让上官昀看得有些痴了。
远处是错落有致的假山,潺潺流水环绕;近处是荷叶田田的池塘,几尾锦鲤悠闲游弋。
微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也吹乱了上官昀的心湖。
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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