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穗岁的视线从上官昀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落到他手中捧着的木盒上。
样式古朴,雕工却并不算出众,唯一的特点是盒盖上烙着一朵歪扭的云纹。
云纹像一把钥匙,开启了她的某段记忆。
画面陡然回溯到一年前。
凤穗岁偷溜出宫在外游历,行至一处山林间的官道,却见前方一阵鸡飞狗跳。
一个身形微胖的少年正被人追赶,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蛋肉乎乎的,涨得通红,水灵的眸子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惊慌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凤穗岁认定他不是坏人。
她让护卫稍作阻拦,自己则掀开车帘,朝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马车。
又对着追上来的家丁,朝着相反的方向随手一指,便将人引开了。
危机解除,少年从车厢角落里钻出来,为了表达感激,笨拙地用木盒为凤穗岁表演戏法。
戏法很粗糙,却逗得她前仰后合。
一路同行,两人相谈甚欢。
凤穗岁得知他叫阿云,自小身体不好,被送到山上的道观里养着,日子过得散漫自在。
如今长大了,父亲派人来逮他回去,他不愿意被条条框框的生活拘束,便跑了出来。
直到下一个城镇,两人才分道扬镳。
记忆的碎片飞速拼接,眼前清瘦俊朗、轮廓分明的脸,与脑海中肉乎乎的少年身影缓缓重合。
瘦了,气质变了,人更俊朗,唯独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如出一辙。
凤穗岁无声地张了张嘴,用气音吐出两个字:“是你?”
上官昀的心潮澎湃,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终于想起来了。
公主殿下还记得他。
与她分别后不久,他便被父亲的人逮住,强行押回了京城。
被困在府邸日复一日学习。
他试图逃跑,可守卫森严,三脚猫的功夫在护卫面前不堪一击,一次次被抓回,换来的是更严密的看管和更繁重的课业。
他不服输用绝食装病等各种方式反抗,最后都只是徒劳无功的自我折磨。
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上官昀望着窗外被狂风摧折的孱弱花枝,突然悟了。
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没有足够的力量,所谓的自由和反抗,都只是任人宰割前的垂死挣扎。
从那天起他不再哭闹,不再逃跑,而是以惊人的毅力,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
诗词歌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