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欣卉话暗藏的威压,兰穗岁神色未变,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悠然品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愈发沉静。
迎上向欣卉审视的视线,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相爷,我从未要求向将军为我做任何事,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皆是本人自愿。
这番回答不卑不亢,让向欣卉心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家中不成器的儿女,若有兰穗岁一半的通透与胆识,也至于至今仍要她费心筹谋。
此女大方明媚,心有乾坤,若真能与嘉儿携手,必是支撑起相府未来的最佳人选。
只可惜,池水太浅,留不住蛟龙。
“兰姑娘,是哪里不满意?嘉儿是受万人敬仰的将军,论才、论情、论貌,在整个花赋国也寻不出几个能与他比肩。你若有什么顾虑,大可以提出来,只要是能办到的,本相都会尽量满足。”
兰穗岁有些诧异。
在花赋国她无身份、无地位、更无背景,本以为会受到轻视与刁难,未曾想不仅没有半分轻贱,反而以礼相待,甚至愿意与她谈判。
向欣卉开明的思想与行事作风,不是固守陈规的世家掌权者,而是值得尊敬的长者。
这份赏识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会感激涕零,欣然应允。
可惜,却无法改变她的决心。
兰穗岁觉得兜圈子无意义,索性开门见山:“向将军没与相爷提过吗?我来花都是有要事待办。不日便会离开,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这句话浇灭了向欣卉所有的谋划。
筹码与许诺,都建立在兰穗岁会留下来的基础上。
可她若要走,便都成了镜花水月。
向欣卉第一次发觉,看不透面前的女子。
她究竟想要什么?
不求名利,不慕权势,难道真想闲云野鹤,过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可她分明头脑聪慧,言行间透着一股不凡的野心,却又偏偏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姿态。
向欣卉不信,天下真有人做心如止水,毫无欲望。
她的耐心渐渐耗尽,语气也不禁严肃了几分 “见好就收,莫要贪心不足,什么都得不到。”
兰穗岁不避不让地反问:“相爷觉得,我是在欲擒故纵?”
“你心知肚明。”向欣卉不再与她虚与委蛇。
“世上的树木种类繁多,相爷也未必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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