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谈判,而是一场漫长的厮杀。
“杀人的刀,总有去处。或束之高阁,或回炉重铸,强求留在身边,终究是祸根。”他瞥了一眼如蒙大赦、几乎要虚脱的钱来顺。
“少东家这把刀,看着富贵扎眼,可刀锋歪了,不是削人,就是害己。”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钱秉文脸上,那眼神深邃平静,再无之前的锋锐逼人,却更深不可测:“钱特使弹劾朝廷命官,那是蜀国内务,周某一介外邦武夫,不敢置喙。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商榷的口吻,“万象城东门卫所旁边的空地空着可惜,我看地方宽敞,运货也便。
我的管事刘凯,明日就想寻个地方搭个新皂坊的工棚。不知这万象城的地契文书,找哪位大人商议为好?”
钱秉文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周田话语里的松动与递出的台阶!
悬着的心重重落地,一股狂喜几乎冲上头顶,但他强行克制住,脸上瞬间堆满真诚的笑容,连声应道:
“容易!容易得很!堡主放心,东门卫所那边的地,本就是规划作商用的,正该给堡主这样做实业的贤达使用!
这点小事何须周堡主亲自操劳?老夫这就替你安排!地契文书,最迟……明日下午,必有专人送到刘管事手中!”
他热情地一拍胸脯,顺势往前凑了一步,亲热地拉了拉周田的衣袖(周田左臂有伤,并未完全避开)。
“堡主啊,你我之间这番误会,总算解开了!真是可喜可贺!老夫惭愧,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慢待了真正的大才!”
他此刻的姿态,完全把周田当成了失散多年的知己故交,那股亲热劲让铺子里的刘宇轩和刘凯都看得有点牙酸。
“为了贺喜,也为了弥补老夫与犬子钱来顺之前的过失……”钱秉文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豪气。
“今晚老夫在‘鸿宾楼’设宴!宴请万象城几位真正的头面人物!一来为堡主洗尘,二来嘛,也让他们都认识认识,咱们蜀地边境新来的这位朋友,是何等光风霁月、义薄云天的英雄豪杰!还请堡主务必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