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韵手里的画笔“当啷”掉在地上，笔杆撞在石案上，断成两截。
她慌忙去捡，手指却在发抖，指尖被笔尖扎破了都没察觉，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那幅画里的桃花林，她在直播里看了无数遍，粉白的花瓣像能飘出画外，落在发间带着香。
此刻突然听说要归晏家所有，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睫毛上打转——
以后她能天天对着真迹临摹了？
连花瓣上的露珠都能看清楚？
赵灵珊年纪小几岁，根本藏不住情绪，眼圈一红，带着哭腔拉了拉师兄周明轩的袖子，声音里的哽咽像含着颗化不开的糖：
“师兄，是真的吗？
我们……我们能有《万里江山图》了？
是不是以后练笔，就能对着画里的瀑布学飞白，对着田野学没骨了？”
周明轩喉结滚了滚，用力点头，声音却带着哽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应该是……是真的吧？唐言哥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他望着唐言，眼里全是感激，还有种做梦般的恍惚——
以后晏家的画案上，有了更加能镇住场子的宝贝了，比其他画作都珍贵的宝贝！
唐言看着晏家人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重重点头，语气清晰而肯定，每个字都像落在玉盘上的珍珠，脆生生的：
“自然是真的！那幅画，本就该有个懂它、惜它的地方。
晏家世代与笔墨为伴，正是它该去的归宿。”
“轰——”
像是一道惊雷在晏家人心里炸开，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
晏逸尘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先是激动得嘴唇哆嗦，想笑，眼角却泛起潮意。
刚要拱手道谢，眉头又紧紧皱起，像是有块千斤石压在心头。
他望着唐言，又看看身后激动得不知所措的弟子，拐杖在地上轻轻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这怎么担当得起……”
那份左右为难，像捧着块烫手的金元宝，既舍不得放下，又怕烫坏了手。
真传大弟子苏墨轩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胸口起伏得厉害。
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他往前迈了半步，对着唐言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长衫的后摆几乎扫到地面：
“多谢唐言兄厚爱！晏家定当以性命守护此画，绝不让它蒙尘！”
林诗韵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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