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忽然软了下来,软得近乎哀求:“陛下,我们能不能不吵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子,“恒儿还小,能教好的。只要你肯待恒儿好一点,真心把他当储君教养,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我不做皇后了——”
李纯甩开了她的手,动作幅度不大,却甩得极干脆。
“不计较?”他重复了一遍,“你有什么资格计较?宁儿是储君,朕不追究你郭家弑君的罪过,已经是看在汾阳王的面上,网开一面了。”
郭贵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僵了很久,慢慢垂下去,垂到身侧,攥成了拳。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柔软也褪尽了,重新换上那种凄厉的、不顾一切的决绝。
“弑君?你要给我郭家安上弑君的罪名?李纯,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当年要不是我郭家在背后撑着,要不是我母亲联络宗室压下支持舒王的那帮人,你能顺顺当当坐上这把椅子?你现在说我郭家弑君?若没有我郭家,有你这个君么?”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殿。
郭贵妃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她没有捂脸,也没有哭,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纯的手还悬在半空,他自己的脸比郭贵妃更难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后悔,又像是厌恶,又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恐惧。
郭贵妃退后两步,忽然又笑了起来。
“李纯,你听着。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我郭念君记住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郭念君的儿子都已经是太子,是这大唐的储君。从今往后,你我夫妻......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