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郭家讨不了。不但讨不了,还得把这件事压下去。谁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饶不了他!听见没有?”
回到代国公府,升平公主的声音忽然疲惫下来,“都再去吧,让我……再陪陪二郎。”
郭铸带着一大家子人退了出去。
升平公主坐在榻边,握着郭钊的手,没有说话。
她亲手蘸湿了帕子给郭钊擦洗收拾,然后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她一个人,和满屋子的黑暗。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郭钊刚出生的时候,她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心想这辈子一定要护住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可如今,他死了。
死在了她护不到的地方。
“二郎……”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你放心,阿娘不会让你白死。”
郭钊病逝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传遍长安的。
代国公府挂起了白幡,门前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仆人们换了孝服,进出皆垂首。
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车马从崇仁坊一直排到坊门口。
礼部照例拟了恤典的章程,皇帝朱笔御批,追赠太尉,谥号“毅”,辍朝一日,以示哀悼。
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合乎礼制。
没有人问郭钊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提太子陵寝的事。
长安城的官儿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可私底下的议论,谁也拦不住。
说到底,日子还是要过的。
太子薨逝的哀伤,在长安城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上,很快就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谈论了几天,议论了几夜,然后就被新的热闹吸引了注意力。
正月十五,上元节。
宫宴因太子薨逝取消了,可上元灯会还是照办不误,只是灯山、百戏、歌舞表演的规模都相应缩减了规模。
尽管如此,朱雀大街上,还是花灯如昼,游人如织。
刘绰和李德裕很默契地窝在家里没出门,只带着三个孩子亲手制作花灯。
正月十八,上元节的余温还未散去,朝堂上就炸开了锅。
起因是两道奏疏。
一道是御史中丞裴度上疏,请陛下早立东宫,以固国本。
赞成者说,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太子薨逝已逾十日,当速立新太子以安天下。
反对者说,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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