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很小的、正在融化的玻璃珠。
“你摸摸看。”曦说。
缝合者低下头,看着那片叶子。它慢慢地伸出手,用食指尖触碰了一下叶子上的水珠。水珠碎了,水沿着叶脉流到曦的掌心上,留下一条细细的、亮晶晶的痕迹。
“凉吗?”曦问。
缝合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曦以为它没有听到,以为它的手指没有办法感受到凉,以为这只是一片叶子和一滴水珠和一只没有感觉的手之间的一次徒劳的接触。
“凉。”缝合者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像一个第一次摸到雪的南方孩子,蹲在雪地里,用指尖戳了一下雪面,然后回过头,用那种还没有来得及变成惊喜的、还在确认中的语气,说了一句:是凉的。
曦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大大的笑,只是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眼睛眯了一点,像一道门开了一条缝,透出来一点点光。
“那就是凉。”曦说。“你会凉的。”
她把叶子放在缝合者的掌心里,站起来,端起菜盆,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天晚上如果你还在的话,来喝粥。热的。我煮。”
缝合者坐在石头上,手里放着那片叶子。叶子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水珠也干了,但它的手指还保持着接住叶子的姿势,一动没动,像一个捧着雪的孩子,怕雪化了,怕手心里的凉意消失,怕自己重新变成那个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只有形状没有“里面”的空壳。
中午的时候,沈仲元又端了一碗粥过来。他把碗放在石头上,看到缝合者手里那片已经蔫了的叶子,看了一眼,没说别的,只是把他带来的碗往缝合者跟前推了推。
“趁热喝。曦煮的,她煮粥的时候会往水里加一小撮盐,不多,就一小撮,能让米的味道更厚。”
缝合者看着那碗粥。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它模糊的脸前飘散,像一层正在被慢慢揭开的纱。它伸出另一只手,用两只手把碗端起来,端到嘴边。它的嘴唇——如果那个模糊的轮廓可以被称为嘴唇的话——碰了一下粥的表面。
粥是热的。盐的味道从米的甜味中透出来,像冬天在雪地里走了一路以后推开家门闻到的炉火味,不是浓烈的,是安稳的,是说“你回来了”的味道。
缝合者没有喝。但它把嘴唇贴在碗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