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是弥补，还是想道歉，一切都应该基于活着的基础上，如果您不在了——”
他嗓子发干。
好半天，终究是说出了后半句话。
“她可能会更恨您。”
云浅书棕色的瞳孔里总算有了点异样，像一团即将燃烧的星火，明暗不定。
韩凛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一下，随后摸出手机。
“我刚刚拍了两张小外甥女的照片，要不要看？”
云浅书眸光微动，低头。
韩凛看着照片，眼神就变得温柔起来，“小丫头一看就特别机灵，也很漂亮，比我姐讨喜多了。”
总共三张照片，大差不差。
划过来划过去。
云浅书突然伸手，缓慢的重复这个动作。
她盯着看，嘴角不知什么时候扬起了弧度。
韩凛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的母亲。
即便以前精神还正常的时候，她大多时候都是理性的、冷漠的，甚至不近人情的。
云浅书说：“很像你姐姐小的时候。”
韩凛笑而不语。
“发给我。”她又说。
韩凛一愣，随后忙不迭的说好，找到她的微信把照片发过去。
发完才想起……母亲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手机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温声说：“我们先去买个手机，之前的手机卡也还能补。”
“好。”
令人意外，又惊喜。
——
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小鱼早早就睡了。
盛西洲去书房忙了会儿工作，回来的时候女人拿着毛巾站在窗前，看似在擦头发，实际动作机械又麻木。
他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在想什么？”
傅颜依赖的蹭了他两下，最后索性往身后靠过去，“在想，有些关系该怎么处理。”
“那小子？”
傅颜点头。
“还有岳母。”
“……”
这下她没动，但身体都在微微发着僵。
盛西洲环她的手微微收紧，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嗓音缓缓。
“这世上有很多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头，也有一开始针锋相对的人，最后却握手言和，知道为什么吗？”
“大度？”
“不算。”
他低笑，“因为人是情绪化动物，越是在乎什么，它在你身上造成的连锁反应就越大，别人眼中的小河，在你心里可能就是滔滔江海。”
“但既然那么在乎，你可以在心里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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