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势,肩膀随着众人的节奏微微耸动,伪装出极度悲伤的模样。但他那贴在金砖上的脸庞,却没有任何表情。
“魏王薨了。”司马懿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
一个属于曹操的时代,那个充满着浪漫主义、霸道与权谋的建安时代,随着这具干瘪躯体的冷却,彻底画上了句号。
但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曹操的死而停止转动。相反,它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血腥的方式,开始加速。
曹操死后不到几个时辰,曹丕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他那潜藏已久的冷酷与决断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顾满朝文武“按礼制应在洛阳发丧”的建议,立刻下令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进出宫禁。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虽然父亲临终前交代他继承大业,但远在长安的二弟曹彰手握重兵(十万大军),号称“黄须儿”,骁勇善战,且向来对他这个世子心存不满。如果消息走漏,曹彰挥师东进,洛阳必定大乱。
“立刻传令,大军戒严!”曹丕在大殿的偏厢里,一改刚才的悲痛欲绝,眼神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几位核心谋臣——贾诩、陈群、司马懿。
“世子英明。”贾诩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当务之急,是立刻护送先王梓宫返回邺城。邺城乃我魏国根基,百官家眷皆在彼处。只要到了邺城,世子便可顺利承袭魏王之位,大局定矣。”
“好!立刻准备车马,连夜起驾回邺城!”
建安二十五年的正月,北方的风雪异常狂暴。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披麻戴孝,顶风冒雪,从洛阳秘密出发,向着黄河以北的邺城疾驰。那是曹操的灵车。
没有哀乐,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车轮碾压积雪发出的“吱呀”声,以及将士们粗重的喘息声。曹操生前倡导薄葬,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死后的第一段旅程,竟然是如此的仓促与凄凉。
而在队伍的中军,曹丕坐在一辆严密遮掩的马车里,手中紧紧握着曹操留下的魏王印绶。这块冰冷的玉石,此刻却仿佛烙铁一般滚烫,灼烧着他的野心。
经过几日几夜的艰难跋涉,灵车终于抵达了邺城。
此时,曹彰率军从长安狂奔而来,企图在半路拦截灵车,或者直接在邺城争夺嗣位。然而,曹丕已经先一步抵达了邺城,并在贾诩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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