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奇骨,绝非人臣,必预吾家事。”曹操曾这样警告过曹丕。但他没有杀司马懿。一是因为司马懿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曹丕需要这样的人来对付诸葛亮和陆逊;二是因为司马懿太懂得隐忍了,他就像一只蛰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从来不露出半点破绽。
此刻,司马懿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仿佛一个最忠诚、最悲痛的臣子。
曹操看着司马懿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大势已去,有些事情,只能留给子孙自己去解决了。他曹孟德能算计天下人,却算不出百年之后的国运。
“罢了……罢了……”曹操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的疼痛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飘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正在慢慢地脱离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女人们。卞夫人、环夫人、杜夫人……
“孤的那些姬妾……”曹操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她们平日里勤劳辛苦。孤死后,让她们住在铜雀台中,好生安顿。让她们学习编织丝带草鞋,卖了换钱,足以自给自足。孤留下的那些熏香,分给她们,不要浪费了。”
群臣听着这琐碎的遗言,无不掩面而泣。一代枭雄,临终前没有留下什么治国安邦的宏大战略,却惦记着让小老婆们学编草鞋度日,惦记着分发几盒熏香。这是一种极端的冷酷与极端的柔情交织的复杂人性。
“天下尚未安定,不可遵从古代的丧礼。下葬之后,文武百官皆当立刻脱去丧服,各司其职。戍守边疆的将士,不可擅离职守。”曹操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发号施令的魏王,“孤的陵墓,建在邺城西面的西门豹祠附近,依山为陵,不要堆土起坟,也不要种树。”
“还有……”曹操停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下葬那日,邺城所有城门同时打开,准备七十二具同样的棺木,分别从不同的城门抬出……孤……孤不想死后……还被人惊扰。”
“儿臣遵命!”曹丕泣不成声。
交代完这一切,曹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洛阳的冬雪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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