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彰戳破了儿子那点打太极的功夫:“你别总拿工作忙当挡箭牌,我当过一辈子领导,还不知道工作哪有忙得完的?”
“说穿了就是你故意躲。”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讲道理,“那时的革命先辈是因为战争耽误了个人之事,枪林弹雨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儿,哪有心思谈婚论嫁?”
“可你呢?你是生在和平年代,无仗打无饥荒,位子也给你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就差成个家让我们抱孙子,这怎么能一样?”
这话戳得准,周静立刻在旁边点头,身子往江昭阳这边凑了凑,顺着江景彰的话往下说:“就是呀,你爸说的对,人家那是没办法,你这是故意躲。”
“你看看你同届的高中同学,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妈我出去跳广场舞,老姐妹问起来你有没有对象,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就是谈个对象吗,又不是让你明天就结婚,你先处处看,合得来就谈,合不来就散,也耽误不了你多少工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昭阳张了张嘴,刚要解释。
厨房里炖了一下午的肋排藕香突然漫了出来,混着窗外钻进来的雪气,甜香混着肉香,一下子填满了整个客厅,勾得人肚子都发饿。
周静闻着香味,立刻站起来往厨房走,棉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声音,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眉头皱着,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反正你不能再这样下去,快三十了,成家不是小事,我们也不是催你,就是想你身边有个人照顾,我们老了也放心。”
说完掀了门帘进了厨房,留下父子俩在客厅。
江景彰对着儿子摊了摊手,又把核桃拿起来转,核桃皮磨得油亮,转得嘎啦响,眼睛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我跟你妈都老了,就盼着这点事儿。”
“我们也不逼你,就是你上点心,别总推。”
江昭阳无奈笑了笑,刚要端茶喝水,放在茶几上的黑色手机突然“嗡——嗡——”地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来,上面跳动着“刘明迪”三个字,来电备注明明白白写着“刘书记”。
江昭阳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刘明迪是现任县委副书记,班子排名第三,眼看着还有一二年就到退休年龄了,很少主动给人打电话,更别说约着见面坐坐了。
他语气放得恭敬:“喂,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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