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字的调研报告。
在全县三级干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报告里的核心观点。
散会就被当时的县委书记叫去骂了一顿,说他破坏招商引资大局,拖全县后腿,是守着金山饿肚子的老顽固。
接下来就是停职检查。
尔后,他被调到了教育局,当一个无权无职边缘化的小科员。
最后的结果就是同在县委办工作,一味为书记唱赞歌,什么也没有做的张超森得利,成了最大的赢家。
由此一步步走向了县长的宝座。
他几番怀疑自己被赶出县委办就是张超森怂恿运作的结果,只是没有直接证据。
那三个造纸厂最后还是上了,没过几年,村民得怪病的越来越多,后来才全部关停。
花了十个亿治理土壤和水源,才慢慢恢复过来。
江景彰那时候每次看新闻说治理污染,都对着窗外叹一口气,说当年要是有人肯听我一句,何至于花这么大代价补这个窟窿。
他这辈子,空有一腔抱负,最后连副县长都失之交臂。
临退休还是个正科级待遇,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江景彰内心轻轻叹息一声,许多事从来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命里有的终归有,命里没有莫强求。
可是白薇这番话,像一颗温温的石子,投进了他封尘了二十年的心湖里,泛起了圈圈软软的暖意。
他这一辈子,坚持说真话,坚持自己的理念,最后早点落了个身陷囹圄的下场,他自己都快以为当年的坚持是错的,自己那些超前的观点早就随着时间烂进了档案柜。
没想到过了二十年,还有年轻后辈翻出来,说他对了,说他有远见,说他本来应该有更大的作为。
这种被人懂、被人认可的滋味,比当年给他升任何官都还要熨帖。
坐在旁边沙发的江昭阳,看着父亲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里也跟着发酸发热。
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心里藏着一个结,从小到大,父亲很少跟人提当年在县委办的事,家里的旧文稿都锁在书房最里面的樟木箱里,从来不让人碰。
今天白薇这番话,算是说到了父亲的心坎里,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得志,一下子有了落脚的地方。
江昭阳对着白薇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白薇微微眨了眨眼,心领神会,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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