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作战指挥室内,地图墙上的红蓝箭头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军情大网,空气中烟草与浓茶的味道混在一起,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尖啸着划破凝滞的空气,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撞出回声。
叶老捏着听筒,手背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一条条盘踞在皮肤下。
听完哨兵的汇报,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积着寒冰,眼底的寒意能冻裂钢板,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玩逼宫这招?他想站多久,就让他站多久!"他
叶老将听筒往桌面狠狠一磕,搪瓷杯里的茶叶末震得跳起三跳,杯沿的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违反军纪还想耍无赖?高世巍这老东西是活腻歪了!真当军部是他东南军区的后院?"
话音未落,"啪"地挂断电话,听筒在桌面上弹了弹,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盯着那道白痕,胸口的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差点要炸开。
高世巍这是公然抗命!光着膀子堵在军部门口,是想让全军区看军部的笑话?
这个高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为了一个孩子,不顾颜面。
要是人人都这样抗议,那还得了?
叶老气得不行,猛地靠向椅背,军绿色衬衫后背已被汗水洇出深色地图,从肩胛蔓延到腰侧,贴在皮肤上又黏又闷。
今早,李部长一大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首长!东南军区乱套了!九岁娃娃当教官,联合任务把阎王给折了!"
当时他抓起桌上的沙盘就想掀。
那些代表兵力的塑料小人东倒西歪,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田,沙土簌簌往下掉。
"胡闹!简直是祸国殃民!"
叶老的手掌拍在桌面上,茶杯盖都蹦了起来,在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下,"部队是保家卫国的刀,不是养神童的戏台!九岁娃娃扛得动枪还是挡得住炮弹?让他去学算术都嫌早!"
他当时就把李部长传来的报告摔在地上,骂道:"重罚!必须重罚!解散那个什么劳什子突击队!把那野小子塞回学堂,再敢沾部队的边,老子打断他的腿!"
叶老担心,高世巍捣乱,直接开了军部直播,然后敲打了高世巍。
没想到,这道命令竟还是捅了马蜂窝。
审判庭上,牛头和马脸拍着桌子抗命,脸红脖子粗地喊:"陈浩男是功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