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背上,听它讲述百年来河床的变迁。
"常言'上善若水',却不知水之善在于包容。"望着江边洗衣的妇人,戏水的孩童,以及更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人类聚居地的烟火气让他想起自己幼时的岁月。
记忆忽然转到那个血色黄昏。渔民们用带倒刺的鱼叉刺穿了一对江豚母子,雌豚的哀鸣声震得他神识发颤。他下意识催动能量团掀起巨浪打翻渔船,却听到落水者的咒骂:"该死的天气!"
他怔住了。救下的江豚早已奄奄一息,而落水者反而怨恨突如其来的风浪。那一刻张亮真正明白,天道无情并非冷漠,而是对众生悲欢一视同仁的公正。
货轮突然鸣响汽笛,将张亮的思绪拉回当下。他睁开眼,发现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海平面泛起金红色的晨光,几只信天翁乘着上升气流掠过桅杆。
"夫唯不争,故无尤..."张亮想起《道德经》中的句子。他与水融为一体时,竟发现每道暗流都有其规律,每次撞击都暗合某种韵律。
入海口的景象更是令他永世难忘。浑浊江水与湛蓝海水相遇处,形成一道蜿蜒数十里的分界线。淡水中的鱼群至此折返,而海鱼亦不敢越界。唯有他这样的无形之物,才能从容穿越这道天然屏障,体会咸淡交融时微妙的平衡。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一时为雪山孤月,另一时却是浪涌云卷,正是他这趟旅程的写照。
朝阳完全跃出海面时,货轮上的水手开始换班。有个年轻船员揉着惺忪睡眼走到甲板,突然瞪大眼睛——他分明看见船侧有个人影凌波而立,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无踪。
"见鬼了..."船员嘟囔着去煮咖啡,没注意到海面上有串涟漪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向着远离货轮的方向扩散开去。
张亮已潜入深海。阳光透过水面在他周身投下摇曳的光斑,一群发光水母如星辰般环绕着他缓缓上升。三百米之下,一头抹香鲸正在吟唱,低频声波穿透海水传来,张亮运用内力让身体与之共鸣。
这让他想起昨夜仰望星空时的顿悟。那些星辰看似静止,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奔流不息。正如他这一路漂流,看似随波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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