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三声克制而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略显混乱的气氛,朱丽叶特起身开门。
门外,爱洛伊斯·德·蒙特卡莱尔夫人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姿态——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定制套装,颈间佩戴的珍珠项链与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在光线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连那一头盘起的银发发髻都纹丝不乱,
似乎伦敦连日来的硝烟与尘埃,从未有幸沾染她分毫。
"下午好,医生。"爱洛伊斯微微颔首,她的法语口音给英语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律感。
"下午好,夫人。"朱丽叶特侧身,让开通道。
爱洛伊斯迈着从容的步伐进屋,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实验室里的三人,最后,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社交礼仪也隐含深意的弧度:
"阿什福德先生,冯·阿德勒先生,日安。"
她特意用阿拉里克母亲的德国姓氏来称呼他,那双与玛丽相似却更深邃、更锐利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与了然,
"希望我的突然到访,没有打扰到诸位正在进行什么……重要的‘实验’?"
阿拉里克彻底僵在沙发里,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
西奥多则拼命憋着笑,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那支钢笔在他指间被转得几乎要出现残影。
阿拉里克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略带戏剧化的笑容,站起身行了一个夸张到近乎舞台剧的鞠躬礼:
"尊贵的德·蒙特卡莱尔夫人,您的美貌依然如同巴黎的晨曦,让伦敦这吝啬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茶马上就好,夫人。"西奥多终于勉强控制住笑意,起身走向茶具台,动作娴熟而流畅地开始重新准备——
用自愿而非受控的方式摆弄起精致的瓷器和茶叶罐,显然觉得用刚才阿拉里克被“强制”泡出来的那壶茶待客不太合适。
朱丽叶特示意爱洛伊斯落座,阿拉里克则不动声色地、极其自然地将自己刚才瘫着的最舒适的那张单人沙发让了出来,自己挪到了旁边稍硬一些的椅子上。
"很高兴看到您安然无恙, "朱丽叶特在爱洛伊斯对面坐下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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