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茶杯边缘镀上一层金边,茶香混着纸张的气息在房间里浮动。Pierre将文件摊开,指尖轻轻敲了敲最上面那份——瑞士银行的钢印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lose的立场很明确,"他语气平静,像在汇报一场无关紧要的天气变化,"支持慕尼黑协定,但要做好战争准备。"
Alaric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度,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啊,经典的'我们热爱和平,但——'"
Theo的脚尖在桌下精准地踢中他的小腿。Alaric眉毛一挑,目光扫过Pierre微微绷紧的指节,钢笔乖乖落回桌面。
"这很lose。"Juliette淡淡地说,手指抚平地图上那道折痕。她的语气里既没有讽刺,也没有赞许,仿佛只是在陈述"水是湿的"这样的事实。
Pierre忽然笑了,那种带着疲惫的、了然的笑容:"她连转移资产的路线都规划好了——三分之一去纽约,三分之一去瑞士,剩下的……"他耸耸肩,"藏在勃艮第的某个酒窖里。"
连Santi都忍不住摇头,茶壶嘴飘出一缕蒸汽,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至少她诚实。"Theo端起茶杯,裂缝在晨光中像一道小小的闪电,"不像张伯伦,真相信那张纸能换来和平。"
Alaric突然抓起一块方糖扔进茶杯,糖块撞击杯底的声音格外清脆:"我赌六个月。六个月后,德国人的坦克会碾过那张废纸。"
Pierre的笑声打断了他。这笑声很轻,却让房间里某种紧绷的东西突然松弛下来。
Alaric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起来,"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Ignatius上个月在伦敦见过张伯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Theo的白发在晨光中近乎透明,他微微皱眉:"你是说……他可能用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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